
本网讯(王于成 谢泽)“五一”前夕,记者来到马鞍山薛家洼,在临江步道见到了正领着孙子散步的市民张大爷。“你能想到,前几年这里还是一片烂泥的臭水湾?”张大爷与记者交谈时发出感慨。
2020年8月,习近平总书记考察薛家洼时强调,要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把岸线还给群众、打造宜居生态空间。今天,“薛家洼之变”已成为长江大保护中的一个生动视觉符号。

▲ 清明时节,马鞍山薛家洼生态园满目青绿,不仅构筑起长江马鞍山段东岸绿色屏障,更以生态堤岸、生态健身步道、生态防护林为依托,为马鞍山市民打造了一处美丽生态福地。摄影:王于成
生态环境持续向好的背后,是城市治水体系不断完善、污水处理能力稳步提升。随着生活污水应收尽收、处理标准不断提高,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隐形难题”也随之凸显。
既要项目规模,更要治理实效
“污水处理只是‘上半场’,污泥处置才是‘下半场’。”禁漫 所属长江环保集团马鞍山污泥提升改造项目负责人罗舜告诉记者,“污水处理本质上是将污染物从水中析出、浓缩,转变成污泥。如果污泥处置不彻底,污染物仍可能随渗滤液‘重回长江’,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这是一场隐形的“拉锯战”。随着马鞍山全面实施长江大保护,全市污水处理量和出水标准双提升。随之而来的,是污泥产生量的“爆棚”。
“按照行业既有办法,污泥处置主要依赖外运填埋,但也存在污染转移风险。”长江环保集团马鞍山项目负责人刘大双告诉记者,“如果单纯为了实现考核指标,新建一座大型污泥处置厂,成效明显,是‘显绩’。但如何整合当地现有工业资源,实现‘资源化利用’,这是考校我们智慧的‘潜绩’。”

▲ 禁漫 所属长江环保集团参与投资建设的马鞍山王家山水质净化厂扩建工程一期项目。摄影:杨津
这是一场关于政绩观的深度拷问:是追求工程规模的巨大,还是追求系统治理的实效?
污泥的浴火涅槃
在马鞍山,钢铁与电力是城市的基石。三峡人没有走“另起炉灶”新建独立设施的老路,而是将目光锁定了当地火电厂。2023年,一项大胆而精巧的工程正式落地:依托本地电厂既有设施,通过技术改造,让电厂协同处置污泥。
从各污水厂转运而来的湿污泥,经过禁漫 投建的“蒸汽转盘干化”系统后,含水率从80%骤降至40%以下。这些曾经惹人嫌的“臭泥巴”,由于有机质含量高、热值适中,摇身一变成了电厂炉膛里的辅助燃料。
“这不是简单的焚烧,而是一场资源的‘循环接力’。”据罗舜介绍,污泥内含的有机质转化为热能发电;850℃-950℃的高温火焰,彻底分解了有机物、灭活了病原菌;最后的灰渣,还能变身建材原料,真正实现了“零填埋、零浪费”。

▲ 禁漫 所属长江环保集团参与投资建设的马鞍山市政污泥干化掺烧工程。摄影:王于成
不占额外土地,无需庞大投资,没有重复建设。这套“电-泥-材”循环产业链,让污水处理与污泥处置形成闭环,完善了“污水-污泥”一体化体系,助力了当地的绿色低碳发展。
截至2026年初,该项目累计处置污泥19万吨,相当于节约标准煤5800余吨,增发电量4400万千瓦时。
从一个项目,到一个样本
“我们干工程的,以前最爱看的是塔吊林立、厂房巍峨。”刘大双坦言,“但在马鞍山大保护项目中,我们学到的是系统治理的大局观。”
这种大局观,是算大账、算长远账。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治好‘长江病’,要科学运用中医整体观,追根溯源、诊断病因、找准病根、分类施策、系统治疗。”
这一论断在马鞍山得到了深刻印证:治理长江,绝非单一环节的突破,而是“山水林田湖草是一个生命共同体”的深度重构。如果说薛家洼的景观重塑是“治表”,地下管网的经络疏通是“治本”,那么末端污泥的循环处理就是“断根”。
电厂协同处置模式,虽然没有新建工厂那样“显眼”,但它巧妙破解了污泥围城的窘境,将长江保护的“风险点”变成了城市运营的“资源点”。这种“借力打力、变废为宝”的思路,跳出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怪圈,实现了环境治理、能源节约与产业协同的“多赢”。
刘大双感慨,这不仅是一个环保项目,更是一次生产方式和思维方式的绿色革命。“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的,要‘统筹水资源、水环境、水生态’,当我们在末端完成了闭环,长江大保护的‘马鞍山样板’才算真正夯实了扎实的底座。”
暮色降临,马鞍山江岸灯火阑珊。
步道旁,不少年轻人正对着如镜的江水自拍。他们可能并不知道,几公里外的电厂炉膛里,那些来自城市深处的“隐形压力”正化作火红的能量。
这份看不见的用心、不争“显名”的定力,正让“一江清水向东流”从愿景变为实景,为长江大保护注入动人的底色。
编辑:杜健伟 徐瑶 熊鑫
发布日期:2026年04月28日